第23章 专业侦察兵
苏白从高山仰止的石壁之上跳落下来,神色略显凝重:“电流消散极快,几乎没有电网路径。”
黑慕纱缓缓将自己蜷缩起来,目光一寸寸剖析周围每一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高山上的温度比地平线上更为冷峻,混合着冰雹的寒气,吹到脸上是真实的刺骨。
赤牙兽皮透气性很好,没有一阵风是白吹的,全部精准投递到黑慕纱身上,让她忍不住瑟缩贴到大猫身上。
洛霖感受到小黑熊的状态,将尾巴卷曲着裹腹上去,感受着黑慕纱隔着赤牙皮透出的寒凉,前爪溢出电流曲折着打向苏白,喉头有咕噜噜的声音,橙色的流光衬得眸色金碧辉煌,不容忽视。
苏白侧过身体,避开电流,眉目清冷、姿态优雅的像是一种挑衅。
狸花猫稍稍昂起头颅,神色蔑视,步子往前凑,眼睛平缓闭上,蓦地睁开,金属感的猫眼里流转起电光,原本被苏白避开的那道电流在电极作用下,以光速拐弯袭击。
苏白耳廓的毛发飞扬,橙色的电光如蛇行,叫他闪避不及,身上蓝色兽纹乍现,周围的气温跟着骤降,绒白的狐尾每一根毛发都穿上冰甲跟橙色电光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鸣巨响。
周围水汽腾升起来,很快又全部消散,苏白的狐尾有一撮被电焦化为飞灰。
黑慕纱冷得肌肉开始痉挛,咬着唇看着周围水汽消散的方向,眉头向内深挤,“噤声!”
黑慕纱的呵止让空气中水雾的移动也显露出来,彻底拉回了两只“斗兽”的思绪。
苏白刚刚凝结的冰雹在三人晃神之际已经融化消失了,地面却不见一点润泽,只剩当下的水雾运动清晰可见。
黑慕纱观测着水雾丧失短暂上升的过程,快速且有目的性地钻入地面缝隙和裂痕中,蹙紧的眉目逐渐舒展,“麻烦少城主,水雾入口的地方刨个洞,注意,不要暴力挖掘。”
苏白单侧狐耳耷拉下来,推敲着黑慕纱的目的,在干裂的地面蹲下,骨节分明的手生长出蓬松的毛发变成狐狸的爪牙,收着力道翻开裂土下的真相。
黑慕纱紧盯着地面刨出的坑,分析着每一层的土质变化,直到结果契合猜测,“停下,洛霖,听一下。”
苏白起身让开,狸花猫俯下身子,先嗅了嗅才将耳朵贴过去。
猫耳随着呼吸抖动着,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悠,触须在风里飘动,姿态专业,神情专注。
洛霖听得认真,黑慕纱却有些受不住了,冷风钻入鼻腔,生理上的反应让她面露难色,用力忍耐过后响亮的喷嚏变成了响亮的呛咳。
猫猫受惊,立刻化为人形将黑慕纱揽在怀里。
洛霖抱着仿佛冰块一样的躯体,脸色阴沉,抱住的动作收紧,转身要带她离开。
黑慕纱咳得嗓子发疼,声带发紧,一时间停不下来,她伸手摁住洛霖的胸膛,目光移动到那个坑洞上,引导他说出观察结果。
洛霖脸色越发冷冽,他没有回头,只是余光对向苏白,道:“土质松散,没声音,贴着地表时触须细微震动,这里要塌。”
黑慕纱欣慰一笑,随后又开始咳起来,洛霖交代完不再停留,将小黑熊的脑袋摁到怀里,即刻返程。
霜城边角的木屋小院里,穆云舟站在院门口伸长脖子往远处眺望,院子里篝火温暖明亮,却无法消解他内心的焦灼。
黑慕纱和洛霖离开后,穆云舟就开始整理“流浪兽王”的大型包裹,可看似夸张的包裹整理却没用多少时间。
他起初坐在草垛上等待,后来坐到木屋门口张望,然后起身点亮黑蒙蒙的小院,坐到篝火旁发呆,最后感觉心空得厉害,穆云舟没有其它想做的事情,甚至丧失了进食的欲望,最后站到了院门外。
喧嚣的风随着洛霖的高速移动捶打着黑慕纱的神经,紧贴着的暖意和背部的寒凉让她本能地靠近热源,恨不能将背部拆分放到中间。
下山总比上山容易,没有跟随目标,目的地和路线设置权力回到了洛霖手里。
对于兽王而言,地形可以忽略,那么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效果——返程用时仅是来时的一半。
在孤寂的暗夜里,穆云舟终于在离家百米的地方看到模糊的轮廓,猿族的夜视能力和雌性的差不多,穆云舟难以分辨远处来人的样貌,但灵魂颤抖的感觉告诉他,归途人正是他命定的伴侣啊。
风吹开他略长的刘海,露出透亮的黑色眸子,穆云舟嘴角扬起的弧度和轻快的呼吸都是他漂浮后重新着陆的证明。
想到黑慕纱回来后会饿,因为今天晚饭吃得比较早,洛霖也还没有吃晚饭,穆云舟立刻转身去处理今晚的夜宵,脑海里都是温馨安定的画面。
可洛霖到家后直接将黑慕纱扔到篝火前,脸色抑郁得吓人。
黑慕纱被摔砸的有些发懵,还没有长出丰厚脂肪的屁股跌坐在石凳上,传来闷痛感,本就小的脸颊此刻皱在一起,缺少肉感看起来像个老太太。
穆云舟处理肉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美眸睁大观察着情况。
洛霖丢下黑慕纱后就坐到院角开始捣姜,猫耳随着动作起起伏伏,猫尾巴摇晃的极其用力,拍砸在地上的响声很大,还带起不少沙尘。
黑慕纱罕见地坐在篝火前放空,手捏扯着赤牙兽皮,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幽怨。
穆云舟看着黑慕纱,略微新奇地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细致后,发现小黑熊的胳膊再次泛起荨麻疹,才轻笑松了一口气。
他身上浮现出粉蕊色的兽纹,用超能将洛霖带来的白雏兽皮交给黑慕纱。
小黑熊看着白绒兽皮,大大的眼睛满是惊艳,“云舟,这是什么兽皮?”
穆云舟眸光晦暗了一瞬,捏了捏掌心,轻笑着平缓道:“白雏兽皮,这是洛霖包裹里找到的。”
提到洛霖,黑慕纱立刻理解穆云舟的调解行为,但高涨的情绪依旧出现明显断层,语气不复刚刚的欢快,“不好得吧?”
黑慕纱垂着头,轻轻抚摸着莹白如雪不含半点杂质的白雏皮毛,浓密的睫毛遮挡住她察觉自己被情绪左右后充满惊骇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