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哀悼者

“走！”白暮声低喝一声，刚迈步就踉跄了一下。陆昭野眼疾手快地架住他，结果被白暮声条件反射地用手肘顶开——力道却软绵绵的，显然伤势不轻。

“哎哟，白队长，”陆昭野夸张地揉着胸口，“对待救命恩人就这态度？早知道让你多躺会儿了。”

下手有这么重吗…

赵菲警惕地盯着陆昭野：“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撤离？”

陆昭野晃了晃手中的终端，屏幕上闪烁着倒计时——09:27。“你们下来的时候，我就算好了。”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观察。”陆昭野纠正道，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支荧光蓝色的注射器，“顺便一提，再拖下去，你们就真得在这儿过夜了。”

“我们凭什么信你。”

陆昭野耸耸肩：“随你便。不过这针稳定剂能让你们亲爱的队长撑到医疗中心。”

赵菲一把夺过注射器：“我来。”她利落地将药剂注入白暮声的颈部静脉。

药剂见效很快。白暮声的呼吸逐渐平稳，但眼神探究地盯着陆昭野：“这是第二针，一样但又不一样，你制的药？”

“路边捡的。”陆昭野眨眨眼，“你们还有——”他看了眼终端，“七分三十七秒撤离时间。你们再磨蹭，待会儿通道关了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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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通道的应急灯闪烁着红光。陈默扶着白暮声走在最前面，林锐断后。赵菲的枪口始终若有若无地对着陆昭野。

“那个烙印，”赵菲压低声音，“FB12是什么意思？”

“Firefly Backup，12号样本。”陆昭野耸耸肩，“你们队长的专属编号。”

“什么？！”

“四分十二秒。”陆昭野指了指前方，“出口就在转角，建议跑起来。”

通道尽头的金属门已经开始缓缓下降。

“快！”林锐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身体卡住门缝。金属门压在他的战术背包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默拽着白暮声侧身滑过门缝，赵菲紧随其后。陆昭野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黑暗的通道。

“你不走？”白暮声皱眉。

“有东西在跟着我们。”他眯起眼睛，“比水螅麻烦得多。”

白暮声挣脱陈默的手：“什么东——”

“一分四十五秒。”陆昭野打断他，突然把声波枪塞给赵菲，“快走吧，门关了就打不开了。”

金属门发出最后警告的嗡鸣。

厚重的金属门轰然闭合。透过最后一丝缝隙，他们看到陆昭野转身面对黑暗，还悠闲地挥了挥手。

“他到底......”林锐喘着气。

“先回基地。”白暮声的声音沙哑，“这事没完。”

——————-GCA第三避难所，医疗区

“伤口愈合速度异常。”医生盯着检测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细胞活性是标准值的300%。”

白暮声沉默地看着自己右腕——注射点周围正泛着微弱的蓝光。

“恢复的很快嘛。”周沉副局长亲自递来热咖啡，“你们发现的仿生体是很早以前的实验品，早就失控了。”

白暮声盯着采血仪上转瞬即逝的[神经同步率：91%]字样，突然问：“为什么它的记忆截止在上周三？”

周沉的笑容僵了一秒：“巧合吧。”

一周后，GCA训练场

“林锐！”白暮声的声音冷得像冰，“上周欠的三圈，今天补上，再加十圈。”

林锐哀嚎一声：“队长，我都跑了一上午了......”

“二十圈。”

赵菲在一旁调试新配发的声波枪，嘴角微微上扬。陈默则盯着自己的体检报告发呆——上面多了一项「神经适配度测试」。

不是，神经啊…跟谁适配神经啊。

突然，指挥中心的广播响起：

“『渡鸦』小队立即集合，9区发现哀悼者活动，优先级：紧急。”

白暮声收起训练板，眼神锐利：“装备检查，五分钟后出发。”

当直升机掠过9区上空时，白暮声突然眯起眼睛——废墟中，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身影正抬头望着他们，嘴角挂着熟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