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人一狗的开局
夜色如墨，劳六站在城中村斑驳的巷口，望着那栋熟悉的老旧居民楼，心中五味杂陈。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他曾经的落魄与艰辛。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熟悉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狗毛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一只身形壮硕的大黄狗立刻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嘴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前爪搭在劳六身上，湿漉漉的舌头不停地舔着他的手。
“大黄，好久不见。”劳六蹲下身，紧紧抱住大黄的脖子，眼眶微微泛红。这只大黄狗是唯一陪伴他度过无数孤独日夜的伙伴。曾经，在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里，大黄总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用温暖的身体给他慰藉。
大黄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劳六空荡荡的背包上来回逡巡。它耷拉着耳朵，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板，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着你这穷 B我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不带点好吃的。”察觉到主人投来的视线，它又立刻摆出无辜模样，脑袋枕在劳六鞋面上，眼神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劳六抚摸着大黄顺滑的皮毛，轻声说道：“大黄，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可能会很危险，但也很安全。”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劳六将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塞进背包。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而简陋的出租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痛苦与无奈，如今，是时候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走到窗边，劳六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在掌心翻涌，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他抱起大黄，深吸一口气，踏入那片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空间裂缝。刹那间，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
当劳六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宁静而神秘的山谷。四周群山环绕，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山谷中，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撞击着溪边的鹅卵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溪边生长着茂密的植被，各种野花争奇斗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大黄兴奋地从劳六怀中跳下，撒开腿在草地上奔跑，嘴里发出欢快的吠叫声。劳六看着大黄摇头晃尾的模样，心里想着要是你能说话该多好啊。话音刚落，掌心的混沌之力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金光如闪电般注入大黄体内。
原本瘦骨嶙峋的大黄浑身毛发突然炸起，混沌力如金色电流游走在皮毛之下。它后腿蹬地的瞬间，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凹陷的肋骨被厚实肌肉覆盖，蓬松尾巴炸开如燃烧的太阳，整只狗竟变得比成年人还高大，宛若仙狗下凡。琥珀色瞳孔映着天边残阳，连甩动的口水都泛着奇异的光泽。
黑灯瞎火的，空气跟冻住了似的。大黄眼睛瞪得溜圆，四条腿直打哆嗦，爪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劳六手里啃了两口的桃子“当啷”掉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我去！我咋长这么高了？”大黄昂着脑袋，以前只到劳六膝盖的个头，这会儿都能跟他平视了。它爪子在空中乱扒拉，还沾着草屑，说话跟破风箱似的直冒气，“我这爪子...咋硬邦邦跟长骨头了？”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突然变长的腿，尾巴僵在身后，跟根木头棍子似的。
劳六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变调了：“大黄！你会说人话了？这怕不是在做梦吧！”他连滚带爬扑过去，伸手就往大黄脑袋上按，“这手感...来真的？”结果大黄猛地一甩头，草叶子混着唾沫全糊他脸上了。
“可算熬出头了！”大黄呲着牙，笑得瘆人，“天天听你在我耳边唠叨，烦死了！上次非要给我系红绳，说啥本命年转运，我瞅镜子瞅得都快魔怔了！还有你每天早上鬼哭狼嚎唱《最炫民族风》，我耳朵都快磨出老茧了！”它气得直抖耳朵，尾巴啪嗒啪嗒拍地，溅起的土面子在月光下直打转。
劳六一听，抄起林边的树枝就朝大黄挥过去：“小兔崽子反了你！当年你在巷口冻得直抽抽，要不是老子用羽绒服把你裹回家，你早成冰狗标本了！“
大黄灵巧地往后一缩，毛茸茸的尾巴卷住树枝猛地一拽。劳六踉跄着往前扑，鼻尖差点撞上巨大的岩石。“说的比唱的好听！本来我和隔壁家的贵宾犬小姐姐情投意合，却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无情拆散。“
“那是人邻居小妹看不上你这土狗血脉，这可和我没有关系哈。”劳六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嘴角却挂着揶揄的笑，故意把“土狗”二字咬得极重。他往墙上一靠，帆布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墙角的碎石子，扬起阵阵细灰。
大黄后腿蹲坐在地上，前爪愤怒地刨着地面，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你们总说狗眼看人低，你们人眼不也看狗低吗？”琥珀色的眼珠里映着劳六吊儿郎当的模样，蓬松的尾巴僵直地竖着。
这话像根刺扎进劳六心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着狗鼻子骂道：“人与人皆有不同，你这死狗骂人的功夫还真不赖啊。”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狗脸上，脖子上青筋随着话音突突直跳。
大黄哪能认怂啊！嗷呜嗷呜低吼着，尾巴瞬间炸开像把破扫帚，金毛全立了起来。后腿一蹬，泥浆石头全溅起来，跟颗子弹似的就朝劳六扑过去。咔嚓一口咬住劳六满是泥的裤腿，布料撕裂声和狗叫声混在一起，把劳六拽得直往后退，草鞋在泥地里划出好几道印子。
说时迟那时快，劳六一把搂住大黄，一人一狗抱着滚出去，撞倒了棵枯树。树枝咔嚓折断，大黄呜呜叫着，俩人重重摔在烂叶子堆里。枯叶被压得嘎吱响，劳六后背撞上树根，疼得眼冒金星。大黄还在扑腾，牙都快蹭到他脖子了，呼出来的气都是腥的。
这场架一直打到下起毛毛雨才消停。雨丝裹着雾气，把一人一狗浇得透透的。劳六瘫在泥地里喘粗气，看着雨水把身上的泥冲得一条一条往下流。
天快黑的时候，劳六和大黄坐在山岩上。夕阳把天染得通红，照得劳六脸上都是暖光。他看着太阳一点点往下落，声音有点发涩：“以前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遭罪了。”
大黄抖了抖毛，眼睛映着晚霞，尾巴一下下拍着石头，还挺傲娇：“其实你对我还行，至少咱俩吃的都一样。”说完就把脑袋往劳六腿上一搁，舒服得直哼哼。
天彻底黑下来，一人一狗躲进新找的山洞。劳六用干苔藓生了火，大黄叼来只野兔蹲在他脚边。火苗一跳一跳的，照着他俩乱糟糟的毛和狼狈样儿，可也把俩身影映得紧紧贴在一起。
天刚蒙蒙亮，山谷里雾气还没散，黏糊糊的。劳六把袖子往上一撸，胳膊上的青筋随着动作鼓起来，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全砸进衣领里了。他正专心拿碗口粗的藤蔓缠树呢，这树是棵老枫杨，得有上百年了。他那糙手来回搓着藤蔓，上面毛茸茸的，还带着股新鲜的草汁味儿。这些藤条可是他昨天在断崖边摘的，结实得很，山里暴雨再猛也能扛住。
大黄蹲在一边，嘴里叼着根树枝，尾巴不耐烦地在地上甩来甩去，带起一阵青草味儿的土。“就你搭这棚子，东倒西歪的，下雨不得漏成筛子？”它爪子偷偷刨着地，露出藏在肉垫下的半块玉石——这是它前几天在小溪里捡的宝贝疙瘩。
“大黄！递根长点的树枝过来呗！”劳六直起腰，顺手用沾着草屑的手背擦了把汗，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他太清楚这臭脾气的家伙吃软不吃硬，嘴上嫌弃得要死，其实比谁都上心。
大黄故意把树枝甩出老远，尾巴翘得老高：“自己不会拿啊？”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劳六的动作，看他真要去捡，又赶紧用爪子扒拉到脚边。爪子划拉地面的时候，闪过一道光——原来它偷偷画了个阵纹。见劳六挑眉，立刻扭过头哼唧：“别误会，我就是嫌你磨磨唧唧耽误事儿！”可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嚯！黄大建筑师，快让我开开眼！”劳六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瞧，直接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一座用大石头垒起来的“狗窝”立在那儿，每块石头都透着温润的玉色，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云雷纹，用的居然是早就失传的榫卯结构！最绝的是屋顶铺着水晶，颗颗都打磨得透亮，在太阳底下转着七彩光，光斑洒在周围的花草上，看着跟变魔术似的。
“瞅瞅你那破木屋，风一吹就得散架！”大黄抖了抖毛，尾巴一甩，地上突然冒出来一堆发光的阵点，隐隐约约还跟天上星星连在一块儿，空气里都飘着股灵气。“等我把防御阵布好，整个山头都能护住！”它耳朵竖着，明摆着等着劳六夸呢。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传来刺耳尖啸。劳六轻蔑一笑，“终于来了嘛！”而大黄毛发倒竖，瞬间挡在他身前。当数十个暗红皮肤、蝙蝠翅膀的怪物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时，带头的是一个人型生物。
“混沌印记在你身上？”带头的人型生物散发强大威严，一字一句都像是要压塌万物。
没等劳六开口，穿着花裤衩的大黄先站了出来双手叉腰说道：“哎，没错了，混沌印记就在本大爷身上，有本事你就来拿吧！”
“你.......怕不是来搞笑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上众人见状捧腹大笑。
大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劳六躲好！把这些人眼看狗低的家伙交给我来收拾！“
“大黄加油哦！”劳六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块西瓜，坐在屋旁的岩石上就当起了吃瓜群众。只见大黄周身骤然腾起暗金色漩涡，混沌之力如沸腾的岩浆在皮毛下涌动，原本一米高的身躯眨眼暴涨至三米，每一根毛发都迸发出毁灭气息。
在领头人型生物的一声令下，怪物们挥舞着幽蓝长矛俯冲而下，长矛尖端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虚空被这股凌厉的气势震得嗡嗡作响，整片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诡异的幽蓝色。大黄后腿猛蹬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地面瞬间被蹬出数道深沟。混沌之力在利爪汇聚成黑色锋芒，闪烁着神秘而危险的光泽，它眼神犀利，专挑翅膀下的柔软处下爪。每一次攻击都带起空间扭曲，爪风所过之处，虚空竟泛起蛛网状裂纹，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溢出，在空中盘旋缭绕。
大黄浑身毛发炸起，根根如钢针般竖立，它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声波震荡间，口中突然喷出浓郁的混沌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整片战场瞬间笼罩。雾气所触之处，怪物的翅膀开始寸寸崩解，幽蓝长矛也在腐蚀中化为齑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些怪物惊恐地发出嘶鸣，在雾气中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混沌之力在它四爪疯狂流转，地面上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阵，符文阵光芒大盛，凝聚成巨大兽首虚影，虚影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烁寒光，朝着怪物群猛然扑咬。被锁定的怪物发出凄厉惨叫，翅膀被虚影直接撕碎，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坠落时已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混沌雾气之中。
战斗持续得惊心动魄，大黄越战越勇，它眼中凶芒未散，混沌之力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锁链上缠绕着黑色火焰，朝着试图逃跑的怪物飞去。那些逃兵刚转身，就被锁链精准缠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被尽数拖回。大黄以雷霆之势，用利爪和混沌之力将它们一一解决。解决完敌人后，它这才瘫坐在地吐着舌头：“累死本大爷了...就这些杂碎也敢来闹事。“
“不错，不错，混沌之力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话语落地，领头的人型生物做好战斗架势，以手中长矛汇聚天地之力，然后用力掷出，长矛伴随恐怖威压，携带者洞穿大地的气势朝着大黄飞来。
“不好！躲不开了！”回过神的大黄汗流浃背的大叫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观战的劳六却不慌不忙的指向大黄，瞬间大黄周身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混沌屏障。长矛撞击混沌屏障刹那间，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悬浮在天空中的人型生物得意的笑了。“什么混沌印记，也不过如此嘛！”当烟尘散去，他看见地上一人一狗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什么？我的全力一击居然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大黄后腿直立，前爪抱胸，尾巴有节奏地甩动，犬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怎么？就这点本事？”它故意拖长尾音，将嘲讽拉满。
人形生物的瞳孔猛地收缩，先前倨傲的姿态如潮水般褪去。喉结滚动两下，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前辈息怒！这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大黄绕着对方踱步，爪子重重踏在碎石上发出“咔咔”声响，“刚才嘲笑我时，怎么不见你说误会？”腐肉气息喷在对方脸上，惊得人形生物连连后退。
“是小的有眼无珠！”那人形生物“扑通”跪地，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抱住大黄后腿，“求前辈饶命！小的愿做牛做马，鞍前马后伺候您！”
大黄扬起狗头，喉间溢出得意的呜咽：“算你识相。从今天起，本大爷就是你的主人。”
“谢主人！谢主人！”
“‘主人’听着太普通。”大黄歪头沉吟，犬毛无风自动，“以后唤我‘天皇大人’。”
“遵、遵命！天皇大人！”
躲在树后的劳六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这死狗也太能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