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生，我还想……
“先生，”一位身着白色长衫，头戴纶巾的青年激动举手，“我想试试。”
“嗯，来吧。”池先生让那青年上台。
只见那青年伸出手，指尖有七缕文气环绕。
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控制文气，做着复杂动作。
下方众文生瞩目看着。
可那文气始终空有凝聚的迹象，却始终不能构织成‘策问诀’。
“看样子，严师兄也不太行啊。”
“以十缕文气施展策问诀都非常难，更别说十缕之下了，严师兄能凝聚七缕文气，上台尝试，已经很不错了。”
“......”
众文生窃窃私语。
楚铭知道这位严师兄，此人是学塾学堂，为数不多的凝聚十缕文气，文道第二境圆满的文生。
台上的严师兄有些着急。
“肃静，谁再废话，现在就出去！”池先生一点不惯着。
众文生当即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扰乱。
是的，他们看起来是在讨论，实则别有用心，想要扰乱台上严师兄施展文术。
没了众人的打扰，这位严师兄沉下心，聚精会神。
嗖！
一道微弱流光激射而出。
严师兄大喜。
众文生愣住。
“不错，虽然有些取巧，但确实是七缕文气。”
池先生面有微笑，挥手打出三笔赤墨，飞入这位严姓师兄的文书中。
只见这位严姓师兄微微扬起下巴，难掩激动的扫视下方众文生一眼，然后才走下台。
三笔赤墨的奖励其实不算什么，如严姓师兄这般的，更在乎的是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虚荣心的满足。
“是否有人看出，严长如何用七缕文气施展策问诀的？”
“说出来，也算以七缕文气施展策问诀，奖励三笔赤墨。”
池先生再次看向众人。
片刻安静。
“先生，”一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子开口：“严师弟的施展之法，关键在于文气的压缩。”
“呵呵，不错，正是文气的压缩。”池先生微微点头，当即挥出三笔赤墨给了那女子。
此女名周雨，早在半年前便达到悟气境圆满，隐隐是今日学堂第一人。
“先生，”周雨却是拱手，“我想试试五缕文气。”
“哦？”池先生眸子一亮，“那便上来。”
周雨面无表情的登上台，抬起纤长手指，五缕文气萦绕左右，犹如鱼儿回游。
不同于严长开始时的局促，此女很轻松的便将五缕文气构织成策问诀的文术形态。
接着。
嗖——
流光射出，在学堂上方划过优雅弧线。
“不错，不错！”池先生很是满意的点头，“我原本以为，你们中能有一人以七缕文气施展出来就是不错，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五缕文气施展，那就是五缕赤墨。”池先生又拂出五笔赤墨。
“还有吗？”他笑着问道，目光扫视众文生。
虽然已经有严长和周雨两人演示过以压缩文气之法施展策问诀，可理论跟实践是两码事。
如何压缩，压缩之后又该如何构建策问诀的文术形态，才是关键所在。
众文生皆低下头，大有种前世课堂老师要提问，生怕问到自己的既视感。
当这位先生略有些失望的扫到最后排，目光却是顿住。
“先生，”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学堂后面响起，“我想试试。”
这声音......？
抢了前排位置的岳逸愣了下，转过头看去...
楚兄？！
“想试，那便上来吧。”池先生沉声道。
楚铭在众文生目光中，走上台。
“这人是谁啊，面生的很。”
“我记得，上堂课好像跟岳逸师弟坐在一起。”
“岳逸？那应该还没有凝聚十缕文气吧。”
“没有十缕文气，也想尝试？”
“......”
众文生窃窃私语，声音很小，等楚铭登上台，便又都自觉的安静下来。
但众人眼中的怀疑，看好戏的微表情，却是不加掩饰。
池先生看向楚铭：“你叫什么名字？”
“楚铭。”
“想试几缕文气？”
楚铭顿了下，道：“我想试试七缕。”
“来吧。”池先生让出空间。
楚铭也不墨迹，当即唤出七缕文气。
不紧不慢，从环绕指间，到凝聚到一起，再到构建策问诀的文术形态。
嗖——
一道文术，就这般平平无奇的射出。
台下，岳逸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闪过错愕。
不是，楚兄...你真会啊...！
想问，没敢问。
台上，池先生见得这道文术，双目骤然凝光。
身为学塾先生，他一眼便看出这都文术的不同。
严长和周雨二人看似是以七缕和五缕文气施展策问诀，实则是提前将十缕文气临时性的压缩到七缕和五缕。
本质上，依旧是十缕文气。
所以，他才说是取巧。
而这个叫楚铭的，却是真的以七缕文气施展出的策问诀。
只不过，策问诀的文术形态，改成了七缕文气便可以施展的形态！
改变文术形态？！
池先生心中微惊。
文术形态是文术施展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寻常文生能领悟已是不易。
改变形态，等同于推演文术！
一个仅仅文道第二境的文生，推演文术？！
“学生悟性低劣，不知这样施展，对不对...”
楚铭见池先生迟迟不挥出赤墨，只好出声提醒。
悟性低劣？
若这个年纪推演文术，还叫悟性低劣，那这学堂众多文生，没有一人配站在这里。
池先生正视着眼前青年，挥手拂去三笔赤墨，“文气的控制有些粗糙，但大体上符合七缕文气施展策问诀。”
“谢先生。”楚铭拱手。
三笔赤墨，等同于九十两银子到手。
“嗯，先下去吧，”池先生又看向众文生，“还有想试试的吗？”
话音刚落。
“那个...先生，我还想试试五缕文气。”楚铭没有下台。
“五缕？”池先生看向楚铭。
五缕？
楚兄还能五缕？
岳逸暗暗心惊。
这人到底谁啊，难不成跟周雨师姐一样厉害？！
众文生更是惊疑。
“来吧。”池先生再次腾出空间。
楚铭故技重施，只是文气控制在五缕。
两息不到。
嗖——
策问诀射出。
嗯？！
池先生眉头一掀。
这一次的文术形态，明显比上一次还要精妙！
这小子，莫不是个蒙尘的天才？！
“先生，对吗？”楚铭又出声提醒。
“对...”池先生打出五笔赤墨。
又是五笔赤墨到手，楚铭心喜。
“先生，我还想再试试三缕。”
此言一出，方才还惊讶于楚铭天分的池先生，顿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这小子，是来我这薅赤墨呢？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说不能一个一个尝试。
脑子倒是挺活。
池先生非但没生气，眼神中反倒还露出几分赞赏。
文道修行，脑子越好越好。
“试吧。”
楚铭也不墨迹，唤出三缕文气，再次施展策问诀。
嗖——
行云流水，哪有‘尝试’的样子？
这一次，不用楚铭提醒，池先生直接划出七笔赤墨。
“先生，我还想......”楚铭还想再薅最后的一缕文气的十笔赤墨。
“下堂！”池先生却突然背过手，来了个措手不及。
“先生？”楚铭顿住。
众文生亦是被这突然的一出，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池先生看着楚铭模样，心中好笑，表面却板着脸，迈步朝着堂外走去。
亏大了啊，早知道从五缕文气开始了！
果然，事不过三！
赤墨没那么好薅...
楚铭垂下目光。
这幅样子，落在众文生眼里，那就是垂头丧气。
明明以三缕文气施展了策问诀，为何要垂头丧气，不应该是跟严长那样吗？
不对！这是反向显摆！
岳逸默默看着。
“发什么呆呢？跟我走啊。”
就在这时，池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