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摆摊
“抱歉啊...“海丽仔细检查完每件物品后，脸上写满歉意，“车专车专主要收电子产品，这些轮胎、收音机、色拉油什么的...都不在回收范围内。”
最近的新闻里全是企业暴雷的报道，孙朗的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想到自己接连误会对方，海丽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指甲在钢化膜上刮出细小的声响。
“我请你吃饭吧！“她猛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现在就叫外卖，你想吃什么？我请！“语气之坚决让孙朗毫不怀疑她已经做好了大放血的准备。
但孙朗并不打算给她这样做的机会，他笑着按住了海丽的手机，不容置疑的把帮她把手机屏幕给按灭掉，体温透过屏幕玻璃传到海丽的手掌：“该我请你才对。从认识到现在，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忙了，怎么现在你还愧疚上了。客随主便，我今天请你吃大餐，你就说吧，你是想吃意大利菜，还是俄罗斯菜。”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今天怎么可能让海丽请他吃饭，那不成了占便宜没够了吗，先不提孙朗的自尊心就不允许他占人的便宜，就是一个普通人，要是这么和朋友相处，那就活该他没朋友。
孙朗强硬的熄灭海丽手机的行为，让海丽本能性的想要皱眉，可奇怪的是，这股强势反而让她心头一颤，像被顺毛撸的猫，莫名其妙就熄了火：“少来，什么意大利菜，俄罗斯菜，我才不吃这些洋东西呢，你给我点份黄焖鸡或者炒饭就行。”
哪个打工人不是黄焖鸡，蛋炒饭吃到吐，但那些洋玩意可都贵到要死，她让孙朗点这些，只是因为这些饭在外卖上最便宜。可海丽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孙朗从门口的杂物堆里翻出了两个巨大的锡纸袋，献宝似的晃了晃，脸上得意的自夸到：“你可有口福了，国外现役部队的野战军粮，全都是正品货，非卖品，和网点上卖的贴牌货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挑一个，意大利的，还是俄罗斯的。”
海丽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哪个正常女孩会让朋友请那么贵的西餐啊，能够欣然接受这种邀请的，那一定不是个好女孩，要是孙朗真带她去高级餐厅，她肯定死活不同意。但这两包军粮...反倒让她欣然接受。
“哈...“海丽突然笑出声来，指尖轻轻戳了戳包装袋上凸起的罐头轮廓，“那...我要左边这个。“虽然完全看不懂包装上的洋文，但此刻她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笨拙又认真的男人，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像准备野餐的小学生一样忙活起来。海丽拽过一个工具箱当凳子，孙朗则干脆把拖鞋垫在屁股底下。没有桌子？没关系。孙朗随手抄起一块橡木板往地上一放，海丽已经利落地扯下自己行李箱上的防尘布铺了上去。
“哗啦——“六斤重的意大利军粮被拎出来时，锡箔纸发出令人愉悦的摩擦声。孙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三个砖块大小的白色餐盒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天书般的意大利文。他掏出手机，用翻译软件勉强辨认出“早餐/午餐/晚餐“的字样。
“就它了！“孙朗蹑手蹑脚地打开午餐盒。八样物品整齐地排列其中：两罐肉罐头、糖包、咖啡粉、两根能量棒、压缩饼干，甚至贴心地配了折叠勺和餐巾纸。
孙朗变戏法似的从杂物堆里翻出两个两元店卖的那种玻璃杯，先用热水冲开咖啡。在等待咖啡降温的间隙，他好奇地撕开一根能量棒。深黄色的条状物上点缀着细小的坚果碎，咬下去的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口感...“孙朗皱着眉仔细咀嚼，“像是在嚼老皮鞋的鞋垫。“但下一秒又惊喜地睁大眼睛，“咦？后调有坚果香，还有点果酸味！“
他像个专业美食评论家似的品评着，直到喉咙发干才想起那杯咖啡。小心地吹了吹热气，他抿了一小口，整张脸立刻皱成了包子褶。
“贵客光临，蓬荜生辉～“孙朗一边被苦得龇牙咧嘴，一边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搞怪，“条件简陋，还望海涵啊！“那夸张的腔调活像古装剧里的小二，逗得海丽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要死啊你！“海丽作势要打，手举到半空却变成了轻轻一推。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厚的回甘。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咖啡确实比街边店里三十块一杯的手冲还要香醇，看来孙朗说的“军用品“还真不是吹牛。
热咖啡下肚，海丽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她盯着地上五花八门的物件，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说正经的，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杯，“每样都只有一两个，太零散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掏出手机：“要不我回公司帮你问问？采购部的小张好像认识几个回收商...“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孙朗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为他操碎心的姑娘，心里一暖。他原本只是想随口问问她的意见，没想到海丽居然这么上心。
“别急别急～“他摆摆手，眼角笑出细纹，“你看到的这些啊，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仓库里还堆着好多呢。这三天我可没闲着——“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大圈，“杭州的夜市都被我踩了个遍，就等着摆摊大干一场了！“
海丽不知道的是，眼前这堆杂物不过是孙朗精心挑选的“样本“——每件物品都标注着虚拟战场的掉落概率和出现区域。只要那个神秘系统还在运转，他的“仓库“就会源源不断地补充新货。
更妙的是，虚拟战场的时间与现实完全脱节。每次战斗归来，现实世界不过弹指一瞬。孙朗从不会浪费这些宝贵间隙，对财富的渴望驱使他像只不知疲倦的工蚁，这几天几乎踏遍了杭州每一条街巷。从河坊街的夜市到四季青的早市，每个可能摆摊的角落都被他记在了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