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国际邀请赛
在返回星城的航班上，陈浩博百无聊赖地拿出了手机，邮箱里面有罗斯给他发来的一条短信：“嘿，年轻人，我看了你的比赛，打得很不错，拯救球队的感觉是不是很棒？拉塞尔说你的打法很像年轻时候的我，我也这么觉得，顺便说一句，橡树山高中的教练也看了那场比赛，他正打算邀请你们学校打一场国际篮球邀请赛。做好准备吧，小伙子！”
浏览完邮件信息后，陈浩博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橡树山高中，这可是曾经培养出卡梅隆·安东尼、凯文·杜兰特、拉简·隆多等NBA知名球星的学校，能和他们交手，对陈浩博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回到星城二中后，校长为他们举办了一次盛大的颁奖典礼，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1000块钱的奖学金，孙教练也被评为学校的“优秀教师”…
颁奖典礼的彩带还没清理干净，校队队员们就收到了那封烫金邀请函。橡树山高中国际邀请赛的字样在羊皮纸上闪闪发光，落款处印着该校传奇教练史蒂夫·史密斯的签名。
“全美篮球名校TOP3！”闫廷文把邀请函贴在胸口，“他们出过两个NBA75大球星！”
更衣室瞬间被欢呼声掀翻。队员们用运动饮料当香槟互相喷洒，只有林燕冰坐在角落敲打键盘。当陈浩博把湿漉漉的邀请函递给她时，屏幕上正显示着橡树山高中去年的比赛数据。
“他们的大前锋詹姆斯·孟菲斯，”林燕冰推了推眼镜，“垂直起跳高度91厘米，比你高出13厘米。”
余澎凌凑过来看屏幕：“这个法国队控卫的传球成功率92%？机器吗？”
“更可怕的是巴西队。”林燕冰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穿着圣保罗中学球衣的黑人球员完成了一记罚球线起跳扣篮，“他们U18国家队集训营。”
陈浩博望着冠军锦旗上未干的油漆，突然意识到耐高的巅峰可能只是世界的起点。
飞往弗吉尼亚的航班上，教练组反复研究对手录像。当屏幕里橡树山高中的体育馆出现时，所有人都倒吸冷气——六个标准球场，顶棚悬挂着三十面州冠军旗帜，力量训练区放着最新款的反重力跑步机。
“这他妈是高中？”闫廷文的脸贴在舷窗上，“比CBA俱乐部还豪华！“
陈浩博发现林燕冰正在本子上疯狂计算：“怎么了？”
“根据他们公布的体测数据...”她的笔尖戳破纸张，“我们首发五人的平均运动能力落后23.7%。”
接机的大巴直接开往训练馆。橡树山高中的助理教练德里克带着他们参观时，故意在荣誉墙前停留。玻璃柜里陈列着凯文·杜兰特穿过过的球衣，以及卡梅隆·安东尼签名的球鞋。
“明天先和法国的里昂学院打。”德里克的笑容带着怜悯，“建议你们多带几条替补球裤。”
首战前一晚，林燕冰敲开陈浩博的房门。她手里拿着连夜制作的法国队分析报告，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他们的弱点在这里。”她指向一段加密视频，“里昂学院的联防转换存在0.5秒延迟。”
陈浩博刚要细看，林燕冰却合上笔记本：“但问题是...”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这个延迟是针对NCAA级别的进攻速度。”
比赛在能容纳八千人的蓝魔体育馆进行。当星城二中入场时，看台上零星响起掌声——大部分观众是来提前占座看后天橡树山比赛的学生。
开场跳球，里昂学院中锋格迪森轻松拨到球。他们的控卫蒂博带球如履平地，在闫廷文面前连续三次变向不减速。第一节结束，比分是夸张的9:28。
“他们怎么这么快？”柳宇岩的毛巾滴着汗，“像有八个球员在场上！”
林燕冰快速翻动数据板：“不是快，是默契。”她调出热力追踪图，“他们的无球跑动几乎不需要眼神交流。”
第三节进行到五分钟，比分已经拉开到40分。法国队换上替补，但场面依旧碾压。陈浩博在一次突破中被两人包夹，那个叫亚当·卢卡的前锋像预知未来般截断了他的传球路线。
终场哨响，56:102。陈浩博瘫坐在替补席，看着法国队员轻松说笑的样子，仿佛刚打完一场热身赛。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林燕冰的电脑播放着比赛录像，AI标注出147处防守失误。当画面定格在法国队那次精妙的五人联动快攻时，教练突然砸碎了战术板。
“明天对圣保罗高中，”主教练孙邵康的声音沙哑，“我不要比分，只要尊严。”
圣保罗中学的队员在赛前热身时就展现出恐怖的身体素质。他们的首发小前锋尤卡洛斯完成了一记360度转体扣篮，落地时轻蔑地看了眼陈浩博的膝盖护具。
但比赛开始后，星城二中展现出惊人韧性。林燕冰发现巴西队防守喜欢赌博式抢断，陈浩博据此造了三次犯规。半场结束，星城二中罕见地以42:45紧咬比分。
“他们下半场会全场紧逼。”苏雨晴撕下分析页给每个队员传阅，“记住，卡洛斯在第3次冲刺后会习惯性摸鞋带，那是他体力临界点。”
第三节成了陈浩博的个人秀。他利用巴西队的防守漏洞连续命中四记三分，其中一球是在卡洛斯摸鞋带的瞬间突然启动。看台上开始有人高呼“Chen！”，这是星城二中来美后第一次获得主场般的欢呼。
但当比分追至71:73时，巴西队换上了秘密武器——混血中锋维克托，他的臂展达到惊人的2.31米。最后五分钟成了噩梦，维克托像打排球般封盖了星辉队所有内线进攻。82:97，星城二中再次败北，但陈浩博35分的表现登上了当地报纸。
赛后混合采访区，卡洛斯主动拥抱了陈浩博：“你比法国那个软蛋强多了。”他的英语带着浓重口音，“但明天打橡树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决战前夜，陈浩博在健身房加练到凌晨。当他完成最后一组深蹲时，发现林燕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詹姆斯·孟菲斯的资料。”她递来设备，“好消息是他左手运球时第一步总是慢0.3秒，坏消息...”画面切换到某个恐怖镜头，那个两米零八的黑人中锋隔着两人完成暴扣，“他在AAU联赛扣碎过篮板。”
橡树山高中的主场像NBA球馆般座无虚席。安东尼和杜兰特两位NBA巨星也坐在观众席，打算欣赏一下橡树山高中的精彩表现，当星城二中入场时，大屏幕播放着他们前两场的惨败集锦，观众席爆发出哄笑。陈浩博抬头看见球馆穹顶悬挂的退役球衣，最显眼的位置属于两位坐在场边的校友。
比赛开始后，孟菲斯直接用一记隔人暴扣宣告主权。陈浩博的耳膜被声浪冲击得生疼，他看见孙教练在场边疯狂比划战术手势，但噪音让一切沟通成为徒劳。
半场结束，30:68。橡树山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他们的控卫甚至懒得对陈浩博进行全场紧逼：“反正你过不了半场。”这个金发少年笑着用中文说道。
第三节发生意外。陈浩博突破时被孟菲斯撞飞，落地时旧伤部位传来剧痛。当他挣扎着站起来时，看见孙教练正和裁判激烈争论，他的手里拿着林燕冰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孟菲斯这次防守的犯规分析图。
“Stay down， Chinese boy.”（躺着吧，中国小子）孟菲斯俯视着他，“这不是你们玩的游戏。”
陈浩博推开队医的手。他慢慢走到罚球线，突然转身面对观众席，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喧嚣的球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这确实不是游戏。”他用英语说道，“这是战争。”
最后十分钟成为星城二中来美后最辉煌的时刻。陈浩博用林燕冰分析的弱点单吃孟菲斯三次，闫廷文甚至完成了一记背后换手上篮。当终场哨响起时，比分定格在89:120，但第四节星城二中罕见地赢了2分。
离美前的告别宴会上，德里克教练递给陈浩博一个U盘：“你的后仰跳投让我想起年轻的科比。”他顿了顿，“但要想和世界竞争，光有技术不够。”
回程航班上，陈浩博反复观看U盘里的训练视频。画面里14岁的杜兰特在橡树山训练馆加练到深夜，而同期中国同龄球员正在文化课教室奋笔疾书。
“知道我们差在哪里吗？”陈浩博指着平板上并排的数据图，“不是天赋，是训练的科学体系。”
林燕冰正在修改她的分析程序：“我计算过了，如果采用分段式爆发力训练...”
“不，我们需要更根本的改变。”陈浩博望向舷窗外的云海，“从选材到训练，全部推倒重来。”
飞机降落时，陈浩博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二十页训练方案。第一页标题是《星辉2.0计划》，下方画着中美篮球特点的融合草图——中国式的技术细腻，加上美式的爆发力训练。
在接机大厅，他们意外遭遇了记者围堵。原来橡树山官推发布了陈浩博隔扣孟菲斯的视频，配文是：“唯一让蓝魔主场安静的中国球员。他会是下一个进入NBA的中国球员吗？”
“你知道的，NBA是我的梦想，我会努力朝这个目标前进的，这只是开始。”陈浩博对着镜头说，身后的队员们不约而同挺直了腰板。林燕冰悄悄握住他的手，仿佛在给他加油打气。
远处，星城二中的校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迎接一支败军归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失败比胜利更能让人成长——尤其是当你能从废墟中看见新的星辰时。